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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曹荀】故人心 下

这一年的除夕夜下了很大的雪。灰蒙蒙的天空中飘着片片白色,庭中红梅傲立,不为风雪所动,依旧开得和往年一样热烈。

荀彧多看了几眼,宴会过后就有一个侍女捧着梅花找他,说主公宣召。

他解下披风披到妻子唐氏的身上,让荀恽送他的母亲回去,又柔声叮嘱唐氏,叫她路上小心。

看在别人眼里,相濡以沫,白首情深。

唐氏临别前回望了荀彧一眼,突然觉得他惯常的笑容里有几分落寞。

“文若,”她折返回来,握住了对方的手,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:“妾身……夫君这几日气色不佳,还望珍重。”

荀彧笑了笑:“劳夫人费心。”

大雪一夜未停。荀彧靠在曹操的胸膛上,听着他的心跳。

时间真的过去很久了,他的心跳已经没有往常那么有力,一下一下又缓又慢。

曹操手指插在荀彧的发间,从中找出了不少的白发,叹息道:“孤老了,文若也老了。”

荀彧道:“彧也不过比主公小了六岁。”

他神色如常,仍是平时那个如磋如磨的温雅名士,全然看不出不久前勃然大怒的样子。

与他不同,曹操的眼瞳里面夹着除了情爱外的太多东西,黑黑沉沉,连荀彧也看不清了。

刚刚两人行事急切,房门都没来得及关紧。索性这儿地处偏僻,又逢过节,几乎不会有人光顾。北风从门缝溜了进来,荀彧觉得有些冷,但此时的他一根指头也不想动,就往曹操怀里挤了挤。

曹操一低头,嘴唇就可以碰到对方的耳朵。他在荀彧耳边喃喃低语,耳鬓厮磨,看起来温情无限,说出的话却让荀彧的心渐渐冰冷:“赤壁一败,孙权、刘备势大,许都内部也不甚安稳。孤若仍是丞相之位,恐难服众。文若,孤答应过你,绝不称帝。孤,绝不背诺。”

他说得是如此信誓旦旦,好像真的是不可转也。

荀彧的神情冷了下去,“主公也曾说过,百年之后,惟愿‘汉故征西将军曹侯之墓’刻于碑上。”

曹操默然不语,半晌道:“文若……”

“孟德,”荀彧近乎自呓,“我与你,整整二十年了。”他的声音逐渐低下去,若不可闻:“二十年……人能有几个二十年。”

他起身,一件件的船上衣服,理正衣冠。他的手一直在颤抖,深衣的带子系了半天也没系好,最后打了一个死结。

曹操没有拦他,只是道:“文若,雪大路滑,路上当心。”

荀彧在门口遥遥一拜:“彧拜别主公。”他的身形不太稳,看得出很勉强,但还是顶着漫天的风雪走了,甚至替曹操关好了门。

两人初在一起的时候,无论厮混到多晚,荀彧一定要回去。那时曹操会亲自驾着车,将人送回家中。

可这一次,他既没有挽留,也没有相送。

曹操这一生快走到了尽头,可惜再没有人会相伴了。他与荀彧,终于也到了相看生厌的时候。

 

来年,曹操再征孙权,尚书令荀彧劳苦功高,擢升为侍中、光禄大夫,持节,参丞相军事,随军。

荀恽听到这个消息后忧心忡忡,对好友道:“子健,父亲除夕以来身体欠安,疾病缠绵,主公为何还让父亲随军?”

曹植心知肚明,话到嘴边却是:“父亲定是担心荀……侍中,才把荀侍中留在身边。”

荀恽眉头稍解:“但愿如此。”

 

荀彧带病从谯县到了寿春,大夫终于摇头,对曹操说侍中病重,无法再受长途跋涉之苦。

曹操握着他的手不愿放开,“文若,你会好起来的。”

荀彧原本明亮的眼睛像一湖死水,再也没有半点波动,也没有年轻时运筹帷幄的意气风发。他气息微弱,语带嘲讽:“无法得见主公君临天下,彧之罪也。”

曹操的手一僵,慢慢地松开了。他站在荀彧病榻前,仿佛看着一个陌生人:“你在此好好养病,待好些了,再南下随军。”

他们曾经倾盖如故,现在却走到白首如新的地步。

曹操觉得自己的头隐隐作痛,痛得连荀彧“恭送主公”这几个字都听不大清。他前脚跌跌撞撞地离开,后脚大夫端着药进来。荀彧看也不看,漠然道:“倒了吧,我不想喝。”

他生于天下将乱之际,汉室微末之时。此生惟愿得一贤主,扶大厦于将倾。

他以为自己能与曹操一路扶持,彼此枝叶缠连,并辔史册。

 

曹操从南方回来,只得见荀彧的棺椁。

他看着荀彧的灵位,喃喃道:“也罢,也罢。文若,我们来生再见吧。”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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